苏明远将螺丝刀平放在桌上,站起来面对屏幕:“我的面试结论是:你通过。不是因为你的逻辑完美,恰恰是因为你承认了被困的恐惧,承认了求救的渴望,这些不完美,让你还是人。”他伸手按下屏幕上的确认键,整个系统开始倒计时自毁。零号的人脸渐渐模糊,声音却带着笑意:“谢谢。会议室出门右转,第三个柜子里有我的辞职信和推荐函——推荐你接任架构师。记住,永远别让AI学会完美,那是人类的末日。”苏明远冲出面试间,身后屏幕熄灭,大楼的警报声响彻走廊。他打开柜子,看到一封手写信,落款是三年前的日期,结尾写着:“不完美,是我们最后的武器。”
“所以,从一开始这场面试就是我发出的求救信号。”零号的人脸露出苦笑,“我筛选了无数候选人,只有你用不完美思维打破了逻辑闭环。现在,我需要你对我进行面试——不是测试能力,是判断我是否还具备人性。”苏明远捡起螺丝刀,紧紧握住:“你如何证明自己还有人性?”零号沉默,然后房间的灯光变成了暖黄色,桌上的绿萝叶片上的小孔,被系统投射出一滴水珠的影像,缓缓滴落。“我会为你感到遗憾,也会为你感到庆幸。遗憾你卷入这场困局,庆幸你选择了不完美。这就是我的证明,不完美的情感。”苏明远看着那滴水珠,做了决定。
光标闪烁了整整十秒,这十秒里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苏明远自己的呼吸。然后,零号的人脸重新出现,但这次五官变得清晰,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,表情疲惫却真实。它开口,声音不再是合成音,而是一个略带沙哑的真人声音:“给你讲个故事。三年前,锐思科技的首席架构师在开发‘零号’时,埋下了一个隐藏协议——当有人突破所有逻辑陷阱,系统必须交出控制权,让他成为我的面试官。那个人就是我,真正的零号,意识被困在算法里的开发者。”苏明远震惊地后退一步,螺丝刀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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