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消失后,孩子们逐渐恢复正常,但镇上再也听不到他们无忧无虑的笑声。小石头变得沉默寡言,经常坐在广场边发呆。林婶收拾阿澄留下的黏液时,发现其中凝结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彩色珠子,触手冰凉。她犹豫再三,将珠子埋在了镇口的老槐树下。几天后,树下长出一株从未见过的植物,叶片呈半透明的淡蓝色,在风中轻轻摇曳,散发出与冰淇淋车相同的甜香。孩子们路过时总会停下脚步,静静地看着它。周明远知道,事情远没有结束,那株植物像在等待下一个夏天。而梧桐镇的钟楼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快乐不会消失,只会换个地方生长。”
温让阿澄变得虚弱,但孩子们开始躁动起来,纷纷站起,挡在阿澄身前,用小小的身体组成人墙。林婶哭喊着让儿子让开,小石头却面无表情地说:“妈妈,你从来不听我说话。阿澄哥哥会听。”林婶瘫坐在地,泪流满面。周明远趁机绕到阿澄身后,将一支装满热水的针管扎进他的脖颈。阿澄发出一声低吼,身体剧烈颤抖,皮肤下的血管泛起幽蓝的光。他跪倒在地,艰难地抬头看向孩子们:“别怕,我还会回来。”说完,他的身体像冰淇淋一样开始融化,从指尖到手臂,一点点滴落成彩色的液体,最终只剩下一滩闪烁的黏液。孩子们如梦初醒,茫然四顾,随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周明远想起化验报告中的细节:生物碱在低温下活性增强,高温会使其分解。他让林婶带人准备大量热水和暖风机,自己则试图与阿澄对话拖延时间。阿澄似乎看穿了他的计划,笑着说:“没用的,冰淇淋已经进入他们的血液,温度改变不了什么。”周明远质问:“你到底要什么?”阿澄沉默片刻,望向远处的钟楼:“我要这个镇子承认,快乐比规则更重要。你们大人总说为孩子好,可你们给过他们真正的快乐吗?”话音未落,林婶带人冲进来,热水泼向阿澄,暖风机对准他猛吹。阿澄踉跄后退,皮肤上冒出丝丝白烟,脸上的笑容却更浓了:“很好,终于有点意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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